竺家荣:译境探幽 永不止息

  日语翻译家,代表译作有渡边淳一《失乐园》,三岛由纪夫《丰饶之海--晓寺》,谷崎润一郎《疯癫老人日记》,东山魁夷《京洛四季--美之旅》以及近年的大江健三郎三部随笔,青山七惠《一个人的好天气》、夏目漱石《我是猫》等。1979年至1981年在国际关系学院攻读硕士课程,获得文学硕士学位后留校任教,至2010年退休。现返聘为日语系硕士生老师和督导。曾历任日法语系副主任、院学术委员、日语学科组组长、硕士生导师等职务。此图2009年摄于苏州。


  “竺家荣太忙了!”这是一份报纸在采访她时发出的感慨。的确,每天雷打不动的翻译工作加上国关日语研究生的教学任务,让竺家荣的生活一直忙忙碌碌,抽不出时间接受采访。终于,在日语研究生的考试间歇,我们采访到了这位来自国关的渡边淳一翻译“第一人”。

 

讲坛耕耘  译坛结缘

  60年代,根据周恩来总理的指示,在全国建立了八所外国语学校,通过考试,招收了几批9岁的孩子从小学习外语,竺家荣便是其中之一。从9岁开始学日语,17岁分配到中学教日语。1977年恢复高考时,竺家荣考入黑龙江大学,一年后,在学期间考入国关攻读硕士课程,毕业后留校任教,一直到退休。
  在国关,从普通的日语教师到日法系副主任、院学术委员会委员,再到今天,虽然退了休,依然返聘为研究生部的教师和院学术督导。三十多年来,竺家荣在国关的讲坛上诲人不倦地耕耘着,为培养日语人才,尽了自己的一份力量。但是在她的心中一直有另外一个梦想,那就是做日语翻译的梦想。
  “我有点爱‘较真’,不太适合当老师,但是特别适合做翻译。”上世纪90年代开始,竺家荣在业余时间参与了一些日本文学的翻译,由于文笔细腻唯美,被某出版社编辑发现,受到了翻译渡边淳一《失乐园》的约稿。“其实,第一次拿到《失乐园》时,我婉拒了。”竺家荣说。但由于对文学翻译的向往使她最终接受了邀请,经过一些删减,她翻译的《失乐园》得以出版,成为渡边淳一在中国的畅销书,多年不衰。由此开始,竺家荣在讲坛之外开辟了新的事业,终于实现了自己做翻译的梦想。

 

字斟句酌  再现精彩

  从开始做翻译到现在,竺家荣累计翻译了六十余部作品,平均每天三千字的翻译量,加上精益求精,使她把大部分时间都投在了翻译上,很少有娱乐的时间。这样的付出也得到了回报,她的译作获得出版社和读者的一致认可,而读者的留言也每每让她感动。“翻译能够让原作更精彩,但是能不能留住原作的韵味,最后翻译出来的文字是白开水还是活色生香,这都需要译者进行不断的锻炼。”在竺家荣看来,翻译出来的文字使原作更好看,才算是较好地完成了翻译工作。她对每句话都要仔细琢磨,追求最佳的效果。她说“热爱、投入、激情和责任心,是翻译出好作品不可缺少的。”凭借着对翻译的热爱与长期的积淀,再加上优秀的双语能力,使得竺家荣的译作逐渐达到炉火纯青的水平。
  既然翻译了多部渡边淳一的作品,竺家荣是不是喜欢渡边淳一文学呢?“其实翻译的作品跟个人喜好关系不大”,竺家荣说,“我和青山七惠似乎比较像,个性比较淡然,对很多事情不是那么刻意去追求。所以翻译七惠时感觉很熟悉很自然。”通过翻译,竺家荣不但对日本作家和作品有了进一步的了解,也提升和锤炼了翻译技巧和能力。通过翻译,她结交了很多朋友,拓展了眼界,给自己带来了很多乐趣。她说:“介绍日本文学给中国读者也算是自己为社会做出的一份贡献,译者应该成为传播异文化的中介人。”

 

译境探幽  苦中有乐

  “翻译是个吃苦的活儿。”从一种语言转换到另一种语言的过程是非常有难度的,需要不断磨练,不断地实践,才能提升翻译水准。她坦言自己现在也会遇到棘手的难题,有时呆呆地看着一个特别长的复杂句子不知如何翻译过来,只有反复看,将句子的意思融会贯通后,再按照自己的理解尽可能照原样翻译出来,这样的情况最体现译者的功力。“文学作品都是可以译的,又都是不可以译的。”不可能将不同语言的作品一成不变地翻译过来,但可以尽可能接近地翻译过来。这也是竺家荣从事文学翻译的乐趣所在。经过苦心琢磨,终于峰回路转,把一个句子比较满意翻译过来时的感觉,心里别提多高兴了。
  以苦为乐,译境探幽,在翻译的海洋里遨游的竺家荣,把自己儿时的夙愿变成了一生的执着。渡边淳一的浪漫,青山七惠的淡定,大江健三郎的晦涩,以及谷崎润一郎的唯美,种种不同的风格在竺家荣的笔下都得到了鲜活的展现。而在原作的意蕴之外,竺家荣又在其中融入了属于自己的一份明快与洒脱。文学译境中,竺家荣的旅行还在进行,并将永不止息。